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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采藏花即自山—陈寅恪书法

书法史 笔耕砚田 3年前 (2019-06-18) 713次浏览 0个评论

不采藏花即自山—陈寅恪书法
作者 管继平

    陈寅恪先生是中国近现代史上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史学大师,他一生所倡导的“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今天已被广大的学人士子所传唱。然而真正恪守践行或者能得其二三者又有几人?其实大多也不过是“心向往之而不能至”也。    早在十年前,有一本新出版的《陈寅恪的最后二十年》,作者以史家的治学态度,笔法严谨而资料翔实地再现了陈寅恪先生从一九四九年至一九六九年的学术生活,此书引起了强烈反响,在读书界相当风靡。从此,陈寅恪先生似乎也走出了“象牙之塔”,成了大多读者都欲了解和谈论的国学大师。不过,坦率地说,陈先生的学术著作本人也没怎么研读过,要读恐怕也读不太懂,所以根本没资本奢谈。但是,陈先生的诗我倒很爱读,其用典贴切浑成,诗句清雅可诵,而且时有新意和妙语。如果再配上他刚正挺劲、流畅自然的书法,那就更能感觉如见其人而闻其声了。

陈寅恪书法

    当然,陈寅恪不是书法家,他的字似乎也未见有人专门从书法的角度评论过。几年前岭南美术出版社有一册以原件彩色影印的《陈寅恪先生遗墨》出版,收录了陈先生任教清华时的一部分手迹,多为手稿及散录的资料等,但显然也不是让读者来欣赏他的字,而主要是从文献价值的角度来考虑的,然而我却从中读到了一点书法的韵味。    众所周知,陈寅恪出身名门世家,祖父陈宝藏、父亲陈三立都是晚清历史上的著名人物,家学之渊源和对其熏陶是毋庸多言的了。我曾读到过一幅陈三立的大字对联,似乎较明显是写的“二锌”体,线条生拙而气势阔大。陈三立是清末同光体诗人的代表,名气极大。不过有段掌故说,他那年虽考中进士,但却因书法不合恪,而没有正式列名,直到下一科才重人进士的行列。此说颇为有趣,就我所见的那副对联书法,应该说还是很见功力的,但不知是他考前所书还是考后所书?或者,真是他考了进士后发愤练就的?来源书法屋,书法屋中国书法学习网。    虽然我们尚未读到有关陈寅恪儿时习字故事的记载,但完全可以肯定他在书法上是受过相当训练的。陈寅恪有个同父异母的大哥叫陈衡恪,就是著名的书画篆刻家陈师曾,儿时他俩在湖南长沙,同受业于湘潭周大烈。周大烈字印昆,于文学、于金石书画都有很深的造诣。陈寅恪从周先生发蒙,又有酷爱书画的大哥在旁,要想不受其影响都难。还有,陈先生后来时常说:“读书须先识字”。他这里所谓的“识字”,就专指文字学。据记载,其幼年对《说文》以及高邮王氏父子的训话之学,下过很大的苦功。后对殷墟文字,也作了精深的研究。这对他的书法,都应产生很大的影响。    如果我们从陈寅恪先生的诗稿手札来看他的书法,我觉得他的字受唐碑的影响最多,所谓二王风范、唐贤骨法,尤其是一些小行书,结体略长,线条瘦劲,取势敬侧而呈右上斜,但笔致清健俊逸,风骨毕现。陈寅恪先生不但学问惊天,而且品行高洁,所以,他在学术上所崇尚独立之精神可以说是“誓死捍卫,。当一九五三年末,郭沫若和李四光写信并派人到广州中山大学盛邀其出任中国科学院中古史研究所所长时,他提出了两条谁也不敢提的“任职条件”:一,允许研究所不宗奉马列主义,并不学习政治;二,请毛公或刘公给一允许证明书,以作挡箭牌。    这里的“毛公或刘公”,就是毛泽东和刘少奇。陈先生不但要“不学政治’,甚至还要最高领导开个“证明书’,以免口说无凭。如此苛求的条件即便是今天恐怕也难以实现,更何况当时那个年代了。因此,“条件”自然是无法满足,陈寅恪自然也就没去就任那个所长。从这件事上,我们可以感受到陈寅恪先生作为一代学人的伟大品恪和高贵气质。正如他在“对科学院的答复”中所说:独立精神和自由意志是必须争的,且须以生死力争。后来他还以一首《答北客》的诗,来说明自己拒绝北上的理由,诗中后两句即:“柳家既负元和脚,不采ai花即自由。”诗中变换了柳宗元“欲采拨花不自由”的名句,表达了他不接受“抛”来的“wt花”,以换得自己精神的独立和思想的自由。    陈寅恪先生是史学界的泰斗人物,他不仅著作等身,学贯中西,而且其见解均发人所未发。他在清华授课时对学生们说,凡是他本人没有特殊见解的内容就不讲了。所以尽管上他的课不点名,但来的学生却最多。甚至一些教授也纷纷来听他的课,据说有时还出现教授多于学生的盛况。所以,陈寅恪被戏称为“教授的教授”,即源于此。还有一则故事可说明陈先生的博学,据哲学家金克木先生回忆,他年轻时曾在北大图书馆当过管理员.其时尚不认识陈寅恪先生,一次陈先生夹着个布袋递了张书单要借书,但由于陈先生并不在北大教书,而且所借的又都是馆里的珍籍善本,所以管古籍的人就婉拒了陈。金克木事后按陈先生的借书单一一找出书来阅读,大获其益。多年后十分感慨地说:“陈先生仅用一张书单,就给我上了一堂无言的课啊。”    几乎所有与陈寅恪接触的学者,都为陈的学问气质所倾倒。因此,我在读陈寅恪先生的书法时,似乎也能从中感受到他的自信。曾见一页草书诗札,是陈寅恪“录旧作一首呈雨僧先生”,雨僧.就是著名学者、也是陈寅恪非常亲密的朋友吴宓。这页书札写得非常随意,但线条流畅坚定,虽前松后紧,但一气呵成,自然生动。吴毖曾经说陈寅恪是“全中国最博学之人”,确实陈寅恪先生不仅博学,而且书读得非常通透。具体说来就是他有许多地方都表现得自信而又幽默。当年他只有三十六岁时,就与梁启超、王国维、赵元任等一同被聘为清华国学研究院的导师。有一次学生们聚在他家里听课,因为这些学生也是梁启超、王国维的学生,而梁则是康有为的弟子,王又当过末代皇帝的老师,所以他在给学生讲课时就诙谐地说,我有一联送给你们:“南海圣人再传弟子,大清皇帝同学少年”。来源书法屋,书法屋中国书法学习网。    这是一副经典的名联,体现了大师的幽默与智慧。我想,只有把书真的读透了,那么充满自信的智慧也就无处不在了。可惜的是,这样的真正大师如今已不可再现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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